第110章 医疗事故
腊月渐晚,年味渐浓。
随着北风愈发的呼啸,苏州城内的热闹气氛却是越发的浓厚,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一派欢乐气象。
四和堂在陆昭规定的各项制度下有条不紊的向前发展着,越来越多附近个州县的郎中大夫加入其中,人手逐渐充足。
无论城中普通百姓还是城中豪门巨贾,现在都十分依赖四和堂,无论大病小病,首先想到的便是四和堂。
这原本是一件让陆昭很高兴的事。
可该发生的却总归还是要发生。
医疗事故,终于还是出现了。
腊月二十,城中一处分馆中,一味病人在吃了药之后,第二日离奇死去,官府迅速接手此事,因为事关四和堂,许久不见的徐世年再度出面,请陆昭回衙门接受调查。
可分馆的郎中与大夫却直言这是他们的过失,由他们一己承担全部责任。
事实上陆昭之前也曾说过,任何分馆出现了任何医疗事故,分馆的郎中大夫承担所有责任。
毕竟病人是他们经手的,药是他们开的,除非药材有问题,不然陆昭根本不可能承担任何问题。
丑话虽然说在了前头,可当事情当真发生之际,陆昭却还是站了出来。
发生这样的事,影响的乃是四和堂的名誉,他作为四和堂的创始人之一,也是最大的股东,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官府已经将遗体搬入停尸房,生前喝的药的残渣也打包带了回去,公堂之上,分馆的郎中跪在地上,陆昭站在一旁,徐世年正要拍板审问。
但徐世年与陆昭交手数次,不必要的过场自然不用再走了,徐世年手中惊堂木狠狠一拍直接进入正题。
“陆神医,你手下的人出了事,你打算说两句吗?”
说到底,这个案子还是冲着陆昭来的,分馆那个郎中只是个由头,徐世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对此,陆昭却是双手一摊,甚为无动于衷的耸了耸肩。
“大人案子还没审,却让草民说点什么?”
徐世年不想走这个过场,陆昭却不愿意。
毕竟当初朱元璋颁布《大明律》并不是摆设,该走的过场始终还是要走,不然何以让百姓心悦诚服呢?
闻声,徐世年脸色当即转阴,冷冷的看了陆昭一眼,这才转头看向地上的郎中。
“陈郎中,受害者的药,是你开的?”
“是草民开的.”
“那你且说说,受害者到底得的什么病,你又开的什么药。”
徐世年淡淡问到。
“回大人此人名叫陈大河,五日前来来的医馆看病”
“他本么什么大病,只是偶感风寒邪火入体草民为其诊脉发现乃是浮脉所以开了一些败毒散以及葛根汤。”
郎中如实应道。
“是药三分毒,你所说的败毒散,葛根汤有何毒性?”
徐世年再度问到。
“大人,败毒散,葛根汤对人体全无害处,城中百姓感染风寒,也皆是用此药方所治,绝无害人可能啊!”
郎中急忙辩解。
这问题就出来了。
既然败毒散,葛根汤对人体绝无害处,那这死者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其他百姓感染风寒也都是用的这个药方,那为何只死了这一人?
陆昭对此事也感到怪异,但是他看了看徐世年,心中却已经有了猜测。
说到底,这个案子针对的还是四和堂,还是他陆昭。
“将药渣端上来。”
徐世年平静的喊道。
少时,有衙役将残余药渣端上公堂,就放在郎中面前。
陆昭眼角余光一瞥,药渣中的成分顿时一览无余。
的确是败毒散与葛根汤的成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药材。
“陆神医现在总该说两句了吧?”
徐世年看着陆昭,冷冷道。
药方没错,也的确是对症下药,说起来不该是郎中的责任。
但人毕竟是在四和堂开的药,吃了之后死的,四和堂怎么也该说句话,表个态。
陆昭闻言,当即将地上的药渣端了起来。
刚才一览无余的乃是药渣表面上的东西,此刻他用手轻轻拨动药渣,将下面掩盖的药渣也看了个遍。
但他仍旧没看出个所以然。
这时,齐老与韩老也来了。
这两位老者都是德高望重之辈,陆昭本不愿打搅他们,可谁知他们听完此事后当即匆匆赶来。
二老也详细查看了药渣,的确没有其他成分,只有败毒散与葛根汤的成分,两人一时面面相觑,皆是皱眉。
“陈郎中,你细细将病人的诊断情况说与我听,除了脉象之外,还有此人看病时的脸色,神态,你对他患病的感觉等等。”
问题既然不是出在药方之上,那只有可能出在病人身上。
或许是病人患了其他病症,并没有被诊断出来,而药方上的药又不足以治疗此病症,所以导致病人猝死的呢?
其实陆昭一开始怀疑乃是徐世年做的手脚,在药方之中添加了其他东西,以此来污蔑四和堂。
毕竟这种手段简单方便,即便陆昭怀疑,也不可能找到证据,药方乃是四和堂开的,药也是在四和堂抓的,若徐世年一口咬定乃是四和堂抓药小厮一时匆忙抓错了药,那也由得他去说,陆昭根本没办法去反驳,毕竟死了人。
可此时药渣之中并无其他的成分,那么问题只能出在死者身上。
“小陆啊,要不要先验尸?”
齐老想起了上一次在公堂之上给李尚阳验尸,从而得出李尚阳死因的真相。
可陆昭却是摇头。
“不急。”
“先听听陈郎中怎么说。”
验尸当然是验的,只是在这之前,陆昭必须搞明白,到底是陈朗中自己医术不到家,没能诊断出病人的真正病症的问题,还是有人故意在暗中做手脚,打算栽赃四和堂。
毕竟每个分馆的郎中都是严格按照他的评级标准上岗坐诊的,若真是陈朗中的医术不到家,那他陆昭也也有责任。
陈朗中闻言,急忙将那日给这个病人诊断病情时的情况说了。
分馆不同于总馆,病人没有达到让人记不清的地步,所以陈朗中说的很详细,没有任何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