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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正村得地形十分特殊,山势高,易守难攻,而且相传里面还有皇宫禁军,之前的大统领来了也得卸下佩剑,才能进去。
毫不夸张,这就是一个新的皇宫。
老王爷姓周,名世勤,已过六十寿辰,膝下儿女皆在西域为官,幸得他庇佑,生活美满。
不管外面的朝代如何更迭,他仍旧屹立不倒,有自己的权势,在这里受人追捧。
唐毁为了调查探春一事,前前后后动用了许多关系,甚至连徐方玉都写来书信劝道:
远离周世勤为上策。
确实,他打败曾势,不过是因为李大都督事先就开好了路,几年如一日的呕心沥血,才得来线索,当日要不是援军未到,敌我悬殊,西域也不会在南诏继续猖狂这么多年。
唐毁就算再怎么善于用计,面对经验老道的周世勤,也显得单薄了些。
之前虽然也大大小小打过几次仗,但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唐府经常有人盯着,抽身困难,用徐方玉的话来说就是:“你要见的世面还多的很,千万别自负。”
这些事情牵扯到的东西很多,沈枝意一时之间还理不清,于是便问起探春:“赵家究竟是不是自愿嫁女儿的。”
“不是。”
“遭人胁迫?”
唐毁回道:“探春要嫁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远房亲戚,还有报恩这种说法,实属胡诌,赵老爷连自己女儿都瞒着,不过就是担心全家受牵连罢了。”
原来周世勤有个贴身侍从,不会武功,年龄大,奈何生了一张巧嘴,夸谁谁就飘飘然,将这种人留在身边,就算讨个高兴,也是值当的。
侍从是弃婴,只有姓,自小便在街头要饭,后来去了皇宫当太监,忍辱负重十几年,才凭着这张嘴讨得周世勤欢心,于是过上了富贵日子。
大家都喊他钱胆子。
周世勤贪图美色,经常夜夜笙歌,钱胆子就在屋外听着,再怎么被断情绝爱,他也是个男人。
今年秋天,他到午堂县帮周世勤挑选年轻的舞姬,路过赵府时,看见一位衣袖翩翩的女子,清纯可人,与这些妩媚的舞姬不同,令他心里发痒。
回茂正村后,他是日思夜想,连给周世勤准备的茶叶都给弄丢了,挨了一顿训。
自己伺候了老王爷这么多年,从来不敢讨要什么,人家给银子便拿银子,给金银珠宝便拿金银珠宝。
只有探春,他想豁出去试一试。
周世勤知道后,嘲笑了好几日,原来太监也想尝尝女人的滋味。
这事情他答应帮忙,不过是想看戏罢了。
一个午堂县的赵家,怎么可能敢拒绝茂正村的这位活阎王。
于是不得不嫁女。
“真是无法无天!难不成在这西域,他周世勤横着走的吗?”
沈枝意一腔怒气,真是恨不得问候周世勤的祖宗十八代,怎么会生出这种人渣来。
“所以你也知道了,等我们到茂正村后,千万不要自己出门,乖乖呆着,哪里都不准去。”
“……”
不知道为什么,沈枝意总感觉这次与唐毁相遇后,他变得深沉许多。
以前喊着要勇闯江湖,恨不得找到一本武功秘籍,背着宝剑行侠仗义的热血男儿郎,忽然就稳重下来。
“这次回到长安,你想干嘛?”
“娶你。”
“然后呢。”
唐毁用指腹摸了摸她的脸,笑道:“去看看我的父亲和母亲。”
“他们……”
“你还记得我在长安带你去祈福的地方吗?”
“一棵大树。”沈枝意当然记得。
“我把他们安置在那里了。”
“那你为何不早些跟我说,还空着手去,这不合乎礼仪啊。”
唐毁揉了揉她的脸,等药膏都上完,才忙着去收拾自己。
“我先沐浴,你若困了便早些睡。”
“好。”
出门后,鸣风举着伞跟上来,拿出柏宁送回的信纸,说道:“周世勤那边已经盯上咱们了,就等着您去茂正村呢,要不还是听徐少爷的,暂且缓一缓。这里面的情况,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万一人家把门一关,我们不就成瓮中鳖了。”
“……”
“这死老头当年从皇宫带出来几个武功高强的御林军,前些年又招兵买马,把人天子的带刀侍卫都给拐到自己身边了。我们没有交过手,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况且连柏宁都忌惮几分,更别提我了。”
唐毁伸手推了推伞,道:“举高些,遮着我眼睛了。”
“……”明明是一起长大的,怎么主人就能那么高。
“别提你?我平时说了没,不能偷懒。”
鸣风撇嘴:“那怎么办,不管跟谁切磋,我都是被打的份,连胡袇都能一招打死我。”
“怪我?”
“怪我。”
唐毁脱下衣衫,后背上的抓痕有些醒目,鸣风凑近一看,道:“主人这是怎么弄的?我记得昨日都还没有啊。”
“别管。”
“您是不是又偷偷出去打架了?”
“……”
鸣风将干净的衣裳送进来,打算到门外守着,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除了柏宁,居然还有人能伤到您,但是这抓痕……用的什么招式啊?好生奇怪。”
“大人的招式,你还小,以后就知道了。”
鸣风一步三回头。
“但昨晚胡袇为什么不让我去陪您。”
唐毁闭上眼睛,道:“你去问她。”
“哦。能伤到您的招式,要多大年纪才能学?”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鸣风转身凑过来,正要开口,就听见唐毁的警告:“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柏宁马上就回来了,让他跟你过几招。”
“不了不了,我这就走。”
谁闲着没事去找柏宁挨打啊。
“还有……正经事儿,您别瞪着我。”鸣风差点忘了从长安传来的消息,说道:“沈家改了口径,说您与沈小姐的婚约只是玩笑话,当不得真。还有之前送上门的礼物,全都被沈夫人原封不动的给送回来了。主人,我看您与沈小姐的关系并没有问题呀,难不成是归德大将军……”
“长安传开了?”
“对啊。归德大将军本就是红人,多少大臣整日不吃饭都要盯着他。”
唐毁摆摆手,道:“听见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