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常颜又说道:“正好你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平复一下心情,想想你究竟要如何选择你未来的路,当然,你在生气萧悠对你的不信任时,也应该反思一下,你是否给了萧悠应有的信任,你是否也怀疑过他对你的忠心。”
容婉心中一震,低着头出不出话来了。
师父说的没错,我只是一味的怨萧悠怀疑我,但我不也在怀疑萧悠和柳明月吗?
一时间,容婉陷入了沉思,不知如何是好。
常颜看出她的疑虑,温柔地拍着她的肩膀说:“今天已经不早了,你先回房间去休息罢,若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问题,我们明天再一起探讨。”
“嗯,谢谢师父。”容婉轻声应了,便起身回房间去了。
令狐绯仍是难平心中怒气,开口道:“师父,我还是下山去……”
没想到常颜打断她说:“你也不要闲着了,琥珀的事暂且放一放,刚才那局棋虽然还未结束,但摆明是你输了,所以赶紧洗碗去。”
令狐绯:“……”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令狐绯只得拖长了声调“嗯——”了一声,嘀嘀咕咕着去洗碗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京城中已然是一片混乱。
柳明月毁了容,经过数位御医诊治后皆无力回天,愤怒的皇后昭告天下,说是容婉故意毁了柳明月的容,而且还说自己亲眼所见容婉是狐妖所变,下令在全城搜捕容婉。
同时,皇后还在第一时间将容国府全府的人软禁起来,任何人都不得再出入容国府。
韩如烟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想办法买通了皇后宫中的一个宫女,得知了下午在皇后行宫中发生的事情,气愤至极,马上赶到了楚王府。
一进楚王府,韩如烟就大声嚷起来:“楚王哥哥呢?你们楚王殿下在哪里?”
楚王府的侍卫都认识这个风风火火的忠武侯嫡女,自然没人敢拦她,马上跑进书房去通报萧悠了。
萧悠闻讯赶来,只见韩如烟双手叉腰站在院子中间,颇有种兴师问罪的气势。
萧悠笑着走过去,问道:“好端端的你又怎么了,我哪里惹到你了吗?”
韩如烟瞪着萧悠,质问道:“你可知容国府上下被皇后软禁的事?你可知婉姐姐被人诬陷遭到全城通缉的事?”
萧悠愣住了,立刻皱起眉毛,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婉儿发生了什么?”
韩如烟气得直跺脚:“你果然还什么都不知道!你难道就一道都不关心婉姐姐吗?她的死活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吗?!”
萧悠忙合掌告饶:“我的好妹妹,我知道错了,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都要急死了!”
韩如烟看他真的已经急出了一头汗,这才哼了一声,说:“我打听到,今天下午皇后突然以自己生病为由召婉姐姐进宫,让她给自己诊病,但其实她是以此为借口要害婉姐姐!那个恶毒的皇后和柳明月串通一气,逼婉姐姐喝会毁容的毒药,婉姐姐自然不会遂了她们的愿,不仅没有喝,还让柳明月把毒药喝了,然后柳明月就毁了容,皇后气急败坏地宣扬婉姐姐是害了柳明月的罪魁祸首,还说她是狐妖所变,软禁了整个容国府,并四处抓捕婉姐姐。”
萧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满脸诧异地问:“柳明月?你说是柳明月逼婉儿喝毒药的?柳俊逸的妹妹柳明月?”
“对啊!不然还有哪个柳明月!”韩如烟握紧了拳头,恨的咬牙切齿:“就是她百般陷害婉姐姐,那日在洛水阁也是她假装腹痛诬陷婉姐姐打她的,谁知道你竟然相信了!”
萧悠心下震撼,忙辩解道:“我……我没有相信,我只是觉得婉儿那天态度不好才有些生气,但我并不相信婉儿会是那种随意伤人的人!”
“哼,那你现在该认清了谁才是口蜜腹剑了吧,那个柳明月是因为爱慕你才设计迫害婉姐姐的,现在婉姐姐下落不明,你说该怎么办?要我看,咱们还是先去把柳明月打一顿再说!”
萧悠忙制止道:“不要轻举妄动,我先去容国府探探虚实。”
韩如烟不甘心,问:“那等你探完虚实就可以打柳明月了?”
萧悠不禁苦笑:“你先等等,别着急,我去去就回。”
说罢,萧悠派侍卫牵来一匹马,翻身骑上马扬长而去。
萧悠来到容国府,果然在门口看到了重兵把守,他跳下马,走到门口,守兵们立刻行礼道:“楚王殿下。”
萧悠直接说:“我要进去。”
一个守兵说:“殿下,皇后娘娘吩咐过了,在抓到容婉之前,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容国府内。”
萧悠盯着他,冷哼一声道:“难道有御赐的腰牌也进不去吗?”说着,萧悠从怀中掏出了皇上给他的御赐金牌,几个侍卫不由大惊,呼啦啦跪倒了。
萧悠一甩袖子,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容国府内所有的亲眷下人都被关在房间里,门口皆是重兵把守,他废了很大的劲才见到半夏,得知那日皇后将容婉接进宫中后就没再回过容国府。
“我们也不知道小姐现在身在何方,只能希望她平安无事吧……”
白蔻握住半夏的手,安慰道:“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这次也一定能逢凶化吉的。”
萧悠也说道:“你们放心,我这就去把你们小姐平安找回来,化解这次危机。”
萧悠走出容国府,正要回自己府上跟韩如烟商量对策,却被一个丫鬟拦住了他的去路。
丫鬟跪在萧悠马前,哀求道:“楚王殿下,求求您去看看我们小姐吧!”
萧悠微微皱眉,看看她的着装,猜测道:“你们小姐是,柳明月?”
“对,求殿下行行好救救我们小姐吧,自从她毁容之后就不吃不喝,还一直要自尽,她说除了您谁都不见,您就可怜可怜她去见她一面吧!”
萧悠脸色不善,眼中满是寒意,厉声道:“她是死是活与我无关,我再也不想看见她一眼!”说完就牵起缰绳想要绕开丫鬟,谁知丫鬟突然大哭着抱住了萧悠的小腿,嚎啕道:“殿下!您就行行好吧!就算不为了小姐,也请救我一命吧!小姐说如果我不能带您回去就把我活活打死!求求您可怜可怜我吧!”
丫鬟越哭越伤心,一点都不像在说谎,萧悠现在认清了柳明月的为人,也相信她真的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只得点了点头:“好吧,你站起来,我去就是了。”
丫鬟泪眼朦胧地止住了哭泣,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悠,抽噎着问:“真的?”
“真的。你随我一起骑马吧,我还赶时间。”不等丫鬟回答,萧悠便将她抱上马,同时自己也跨上去,甩了缰绳奔驰而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柳府,萧悠又把丫鬟抱了下来,让她领着自己走进去找柳明月了。
站在柳明月卧房门前,萧悠立刻听到了里面的啜泣声,丫鬟福身退下,萧悠极不情愿地敲了下门。
里面的哭声戛然而止,柳明月闷声问道:“谁?”
萧悠冷冷回答:“萧悠。”
只听一阵桌椅碰撞的叮铃咣当,门猛地拉开,柳明月全脸蒙着面纱站在门口,一头栽进萧悠的怀里哭号起来。
萧悠一脸嫌弃地推开她,往后退了一步,说:“既然你已经见到我了,我就先走了,你也别再难为那个小丫鬟了。”
“殿下等等!”柳明月急的扑上去,一把抓住萧悠的胳膊,哽咽道:“殿下,我现在是毁容了不好看了,但这都是容婉那个贱人害我的啊!殿下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够了!闭嘴!”萧悠使劲推开柳明月,直把她推的摔倒在地,然后还厌恶地拍了拍被柳明月碰过的胳膊,像是要拍掉什么脏东西似的。
柳明月哭的更是厉害,手足无措地哀求:“殿下……殿下你为何突然……”
“别再说了!我已经全都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是你故意要挑拨我和婉儿的关系,也是你先居心叵测想要害她!你落到今天的地步都是你自作自受!今后你不要再去寻我,我也绝不会见你!”
柳明月仍是不死心,来不及站起来就爬到萧悠脚边,抱着他的脚哭闹:“殿下你不能这么狠心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啊殿下!殿下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
“滚!”萧悠眉头紧锁,狠狠踢开了柳明月,甩袖而去。
而此时,柳俊逸恰好出现看到了这一幕,心里顿时窜起一股怒火,但他顾不得去教训萧悠,赶忙先扶起地上的柳明月,心疼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楚王为何生了这么大的火气?”
柳明月抱住柳俊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下,柳俊逸更是气得怒发冲冠,眼神一瞬间变得狠厉恶毒,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