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不﹗……你知道这一个月来我很辛苦吗?”
“滚。”
梦瑶愈踏愈坚,看她的样子似乎有着千言万语想告诉给叶清伦,而且很想此时叶清伦会紧紧地将她抱起。
然而却事与愿违。
啪﹗
啪﹗
“别靠近我﹗”
叶清伦的怒吼,在梦瑶的脑中久久仍未散去。
被他推倒的梦瑶,似乎失去了站起来的气力,只会用一双无助又泛了热泪的眼睛可怜地望着叶清伦。望得叶清伦愧疚地别开了面。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叶清伦没有多看她一眼,绕过她的身边离开。
说到底,叶清伦是有感情的人。
他只是迫不得已才对梦瑶动粗。
“梦瑶啊﹗抱歉我多次的伤害了你。别怪我推开你,因为我不你再受多一次伤害……因为……我是一只危险的怪物。”他心中每时每刻都这样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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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自己幽闭在工作间中已经不是多久。
六小时?十二小时?还是一日?
叶清伦就是不知道,亦没有兴趣去探究。他现下只在乎的,就是疫苗﹗可以救活自己的疫苗。
对着计算机数据已经令眼球干裂,可是叶清伦总是想不出任何法子﹗
他不停地想啊想,想啊想。渐渐地将自己迫入了研究的死位。
即使手机来电,在响闹在震动都刺激不了叶清伦精神意志。
直到,办公室的电话忽然打响……
铃﹗铃﹗
铃﹗铃﹗铃﹗
铃﹗铃﹗铃﹗铃﹗铃﹗
叶清伦乍作听不见。
良久,电话忽然肃静了。
哔﹗
接来一段口讯。
“清伦……是我,教授啊。”
是教授。叶清伦听见了,手上的工作亦突然止住了。
听上去教授的语气很疲累。
“我知道大家都忙着,可是我想跟你谈谈。我想……我的身体最近差了很多……大概是感染了疑似天花吧?”
叶清伦忽地心惊一下,他似乎忘掉了教授身上的疑似天花是自己出手“嫁祸”过去。算起来,现在该是发病的时刻。
“……我知道自己染病的原因……嘿……医疗系统已经崩溃了,医院已经救不活我。倒不如,我将自己关起,看看这病毒的真面目吧?你知道吗?没有什么比自己的亲身经历更来得清楚,哈哈哈哈……”
教授干干的苦笑,似乎对自己的病况已经别无办法。
“希望,我得出的资料对你,对小刚甚至我最疼的人都有帮助吧。”
即使知道自己活不下来,仍然想做福他人,教授善良的本质,叫好叶清伦暗生惭愧。
“不过话说回来,小刚那边好像已经查出了病毒源头。真是天大的喜讯﹗……亦因如此,他打算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向外公开……”
“什么?﹗”叶清伦彷彿从睡梦之中惊醒起来。
自己花了不少时间在一项没有结果的研究,竟然忽略了蒋文刚的一方已经掌握了重大的秘密。
对了,他们曾经治好了一只白老鼠﹗
那么,只要向蒋文刚索取有关资料,那自己岂不是有救?
不管了﹗
偷也好﹗抢也好﹗只要有方法令自己活下来就行了﹗
“……说到底,清伦你是我最疼的学生啊﹗……”
卡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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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蒋文刚看着门外的叶清伦,冷淡的说道。
往日的好兄弟,今天的感情竟冷淡如陌路人。这都是叶清伦自己换取过来的。
“你想怎样?”蒋文刚说道,又回到工作之中。
叶清伦踏步而入,面色依旧的沈起,更是令人感到可怖。他周身散出一种走投无路,什么事情都会干得出的疯狂感觉。蒋文刚单是看了一眼,心底就寒了一截,心中更是猜到叶清伦的目的。
该不会是为了……病毒源吧?
“我要你们一切的研究资料。”如机械人的声调。
果不其然。
“你想怎样?”
“快点﹗将你们的工作日志交给我﹗”语调开始强硬起来。
“不﹗”蒋文刚站起,怒目而视,道﹕“你这个害人的,休想掌握一切﹗休想抢走我们的成果﹗大哥的成果﹗”
叶清伦紧闭了眼,眼角挤出摺纹,深呼吸强行令自己冷静﹕“我时间不多了。交给我。”
“不﹗不﹗不﹗”
蒋文刚刺激他的底线,在抽动他的愤怒神经。
“你何时才会醒觉?你干了很多错事﹗你害死了大哥﹗你害他受感染,你害他失踪﹗”
叶清伦的怒目忽然微微离开蒋文刚的目光,因为只有他自己一个知道李伟文的去向。
“你究竟要害死多少人才会罢休﹗”
“别废话﹗拿来﹗”怒目再回到蒋文刚身上。
“闭嘴﹗”蒋文刚大吼一声,道﹕“你滚﹗我知你的目的是什么﹗”他举指着叶清伦,涨红了面的道﹕“你想卖给他们,卖给姚万基﹗然后赚取暴利﹗之后全世界都称你为拟似天花之父。嘿……想名利收?你休想﹗”
叶清伦的怒意再被提升,两手紧紧的握起拳头。
蒋文刚正一面怒气对叶清伦吼着,道﹕“你错了﹗你什么也错了﹗我亦不会让你再错下去﹗”
“交给我﹗”叶清伦向他伸出了手,踏出一步,道﹕“把你的工作日志交给我。”
“不﹗我不会让你把全人类的生命押在这个赌桌上﹗”蒋文刚道﹕“你欠的就是病毒源头吧?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现在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有权利接受医治,每一个人都可以摆脱疑似天花的折磨﹗数日之后,我就会向世卫组织公开这条药方﹗公开引起是次疫潮的原凶﹗不过在这日之前,我保证你什么亦查不到﹗你这个魔鬼﹗”
终极的挑衅﹗令叶清伦的怒意已盖过一切﹗
“交给我﹗”
叶清伦心中快要被怒火撕开﹗心下一乱,叶清伦像是疯了似的扑向蒋文刚﹗
抽起衣领,二人发生争执﹗
混乱之间,石岩上的一切都被他们推撞之下,呯铃啪当地倒在地上﹗
啪﹗
“呃﹗”
他咽喉低沈的叫着,叶清伦两手已在她颈上紧紧的缠上﹗
“快交给我﹗要不然﹗我会杀死你﹗”叶清伦两手疯了似的,在左右急摇着蒋文刚。蒋文刚两眼亦恍一恍,被摇得头昏脑胀。
只见蒋文刚的脸上已然变成了紫酱之色,两手虽然软弱无力,但是为了生存,他仍奋力的拿开叶清伦的双手。
着了魔的叶清伦,竟然不顾念手足之情,狠心将十多年的好兄弟置于死地?
“呃……呃……不谂兄弟情吗?”蒋文刚痛苦的叫喊,他面上虽怒意澎湃,但是叶清伦仍感受到他隐约的流露出伤感。他续道﹕“真的不谂吗?二十年的感情,真的不谂吗?”
“闭嘴﹗”叶清伦两手握得更紧﹗然而,心中却起很大的争扎﹗这位如兄弟的朋友,到底该不该杀﹗
叶清伦知道自己,会有一刻是心软的。
“呃……呃……你舍得杀我……?”
“闭嘴啊﹗”叶清伦臂弯忽发劲力,便把蒋文刚向右大力摔开﹗
“嘭﹗”一响﹗他撞向实验桌上。当叶清伦看见桌角上挂着串串血丝时,蒋文刚已然浸入血泊中。
他身体抽搐着,并且渐渐向叶清伦回望,两眼绝望的瞪着叶清伦,道﹕“……名……名利……对你来说……很重要?二十多年的感情啊﹗”
叶清伦将身体压上去,右手已紧紧地握成拳,准备在他的脑门上打出一记﹗
“我……我跟你说……即使你得到我的工作日志……亦没有用……”蒋文刚﹕“……因为……我早就撕了﹗我……我知……我知你会抢走的……呃﹗”
“拿出来﹗”不知何时,叶清伦右手竟然抓起了一座显微镜﹗
老天﹗显微镜重量不轻﹗难道他想狠狠地将蒋文刚的脑袋打成肉酱子?
人到绝望之时,果真会诱发出可怕的人性﹗
蒋文刚沈低一叫,已再次被叶清伦捏起了颈项,道﹕“放开我……放开我……”
“告诉我病毒源是什么?是什么动物?”
“什么?叶清伦不……是很……聪明吗?怎么……会问我这个比……你差的人?”蒋文刚抿起嘴角,在嘿嘿声地笑着。满有嘲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