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岩北都。
夏天的时候,北都迎来了一批客人,他们与太子玉宿一同来到,但是身份十分神秘,进城的时候,众人只看到一辆豪华的马车。
有人说车里的是太子金屋藏娇的美人,也有人说是太子从东辰带来的重要人物。
“太子哥哥!”人群里发出一声呼唤,一个穿着胡服穿戴偏向少数民族的少女越过人群,飞到了玉宿面前。
玉宿勒马停下一笑,“原来是格尔玛格格,不在皇宫中等着,来这里做什么?”
格尔玛目光不着痕迹地划过马车,扬起笑容道:“听说太子哥哥回来,格尔玛又怎么还能坐得住?就是想早点见到你!”
玉宿温和又疏离地拨开格尔玛搭在他手上的手,“格格客气了,那,宿先走一步了。”
“哎等等!”格尔玛慌忙拉住玉宿的缰绳,“太子哥哥,你怎么还没同格尔玛说话就要走?”
“那格格想说什么呢?”
“我——”格尔玛正脸红着要说什么,后面的马车里便传出一声高叫,“格尔玛!”
格尔玛回头看去,不正是锦绣公主么!
“锦绣!”
锦绣立马下了马车,经过中间那辆巨大的马车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一眼,才迎上格尔玛,“格尔玛你来了。”
“嗯!”格尔玛是漠北的格格,在北岩与锦绣关系不错,“那马车里是谁啊?”
看着周围的人群都伸长了耳朵的样子,锦绣得意一笑,“那马车里的啊——那可了不得了!”
“锦绣!”玉宿冷冷地喝道,警告地看了一眼锦绣,成功地让锦绣闭嘴以后,他一夹马腹便向前走去。
“锦绣快告诉我是谁嘛!”格尔玛拉着锦绣的手不停央求,“你告诉我嘛,是不是太子哥哥有了别的女人了!”
锦绣虽然胆大,但是还真不敢忤逆玉宿,只好囫囵点头。
“什么!”格尔玛一双大眼睁大,里面怒火腾腾地燃烧起来,“是哪个贱人?”
锦绣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马车,眼睛一转,低声道:“你急什么?先跟我来。”
格尔玛以为锦绣有好主意,当下点头,乖乖跟锦绣走了。
锦绣不屑地一笑,她之所以跟这个女人玩啊,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好骗,很多她不方便做的事都会让格尔玛去做,她还以为自己对她好呢!
玉宿向前走的时候,放慢速度,走到后面的马车跟前,低声道:“姬离,我先安排你在太子东宫吧,我见过父皇后便回来。”
马车里传来清冽的女声,“劳驾。”
太子东宫比起其他地方确实是安全一些。
玉宿一笑,透过马车的帘子看到她完美冷漠的侧脸,眼底还是蕴出笑。
现在,她在他身边。
那一夜,她失魂一般的样子让所有人心惊。
但是,玉宿自信一笑,他想得到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玉宿带着姬离一路走进了太子东宫,路两边都是恭敬行礼的奴才宫婢,姬离的马车大咧咧行进来也没有抬头。
姬离点点头,北岩不愧是四国之首,玉宿能坐稳北岩的太子这一点,就显示出他的能力非凡。
“公子,太子交代您住在西殿。”
扮做男装的姬离走下马车的时候,让所有人觉得眼前绽开了一片华彩。
风采竟然比起他们最有优秀的太子都不遑多让,而且她比太子更多了一种冰山般的冷漠,让人油然而生一种兜头而下的威压。
这样的人身份怎么可能会一般?再加上太子竟然让她住西殿,所有人顿时更加恭敬。
姬离淡淡地点点头,身后的暗五点头将马车也一并牵到了西殿。
“洗漱用具衣物配饰已经按照太子要求全部准备妥当,请公子随意。”
姬离不是在意这些东西的人,只淡淡点了点头,“你们都下去吧,需要你们的时候,我自会说。”
“是。”
当所有人退下的时候,姬离立马走到马车边,将慕湛抱下了马车安放在塌上。
慕湛的眼窝和嘴唇已经黑透,她小心翼翼地帮慕湛洗漱换衣,暗五在旁边看的心酸却一声不吭。
这一路上,都是姬离亲手伺候慕湛,为慕湛输送真气调养逼毒都是她自己在做,认真小心的程度让他咋舌。
姬离前世时服侍少主便十分得心应手,少主的腿有伤,长年坐着轮椅,只有她贴身伺候。
换好以后,姬离在慕湛饱满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抚摸着他深邃华丽棱角分明的脸。
“马上就好了,就会好了。”
玉宿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姬离握着慕湛的手静静看着他的样子,安静的样子却让玉宿奇怪地觉得悲伤。
“姬离。”玉宿走进来坐在一边,“累了吧?吃点东西吧?”
姬离摇摇头,“我不饿。”
“总得吃点,你这一路上就没有好好吃,要是慕湛好了你又倒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听到这里,姬离才站起来,玉宿双手一合,便有宫婢鱼贯而入摆好珍馐美食。
“这一路劳烦你了,我明天就启程去天下门,将慕湛送到那里后,我会回来履行约定的。”
玉宿的手顿了顿,给姬离夹了一筷子菜,“好。”
姬离似是毫无所觉,低头吃着菜。
玉宿抿抿唇,在桌子下面的左手轻轻摇了摇,姬离不着痕迹地出了一口气。
只要慕湛不在这里,她都可以跟他大打一场。
但是慕湛不能出事。
那个惊才绝艳的男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死掉?
“天下门就在北都东边,雪华山以南,你一个人可以吗?”
姬离点点头,“还有暗五。不过——”她抬眉看着玉宿,眸光渐渐冷凝,“你对天下门怎么这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