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你去。”
“我不去,要去你去。”
“不要,刚才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好可怕,谁知道是什么东西。”
“二公子平时最疼你了,小四,你去。”
“啊?我?”
花园拱门外偷偷的伸出几个脑袋,小四犹犹豫豫的不敢往前。原本他们都跑了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后来突然听到一阵巨响,他们才敢出来看看,战战兢兢走来一看,花园里就像是打过仗一样,他们一想到花园里有可能有鬼,他们就不敢往前走。
“小四,你赶紧去看看。看看二夫人和二公子在哪儿。”
小四使劲儿咽了口吐沫,无奈的一步一步往里挪,突然脚边蹿了出来一个什么东西,把他吓的尖叫一声飞快的逃走了。
“啊!”其他人一见,都以为是见了鬼,紧跟着小四跑开了。
肖岐山被门外吵闹的声音吵醒过来,揉揉胸前震痛的地方,肖岐山咳了一声嘴里一股腥甜流了出来。
“哼!”肖岐山闷哼一声,擦掉嘴角的血迹,从池里淤泥中捡起脏兮兮的拂尘和桃木剑,歪歪斜斜的捂着胸口往园外走去。
小四吓的低着头使劲儿往外跑,好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追他一样,突然,小四“噗通”一下和迎面而上的人撞了个满怀。
“你……”小四抬头一看,是张县令,吓的他赶紧跪下,“老……老爷。”
“小四,你跑这么急做什么?”
小四哆哆嗦嗦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支支吾吾:“后面……后面有……”
“后面?”张县令抬头一看,小四身后哪有什么东西。他被突然冒出来的那个钦差大人给折腾了一个晚上,今早刚回来,疲惫不堪的张县令摇了摇头,“好了,起来吧,夫人和公子呢?”
“啊?”小四一听又是一阵哆嗦,“夫人……夫人……”
“夫人怎么了?”
小四咽了咽指了指身后:“夫人……在花园。”
……
“吸。”云易陌捂着胸口地上爬了起来,这里不正是长安城外的树林吗?终于逃出来了!一想到这里,云易陌哀伤的看着远处张府的方向,是田娇玉牺牲了自己才把他们救出来的。忽然,云易陌想起了白千鳞来,他们是一起被冲出来的,可他人呢?
“白千鳞,白千鳞,白……啊!”云易陌的脚踝突然被从河边伸出的一只惨白的手攥住了,云易陌大叫一声一脚踩了上去。
“啊!云易陌!”白千鳞吼了一声,真是,自己不小心被冲到了河边,刚打算爬上来就被狠狠地踩了一脚。
云易陌赶紧俯身把白千鳞拉了上来,紧接着想到什么,猛地松开了白千鳞。
“云易陌,你……”
“你是魂,难道踩踩也会痛的?”
白千鳞摇了摇头白了她一眼,自己从地上爬起来:“要不我踩你一脚试试?别忘了,我是魂你也是魂,怎么会踩的不痛啊!”
云易陌坐在地上叹了口气,道:“唉,我看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娇玉姐和她的夫君,这回就真的可以永永远远的在一起了。沈灵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失去亲生儿子的痛苦对于她来说一定打击很大。对了,先前你干嘛去了?怎么来的这么晚。”
白千鳞神秘的笑了笑,道:“走之前我带你去看个人。”
“什么人?”
“一会儿就知道了。”
白千鳞起身就走,云易陌赶紧追上去:“娇玉姐的尸骨你放哪里去了?”
“到时你就知道了。”
云易陌努了努嘴,既然白千鳞不说,她也懒的问,跟紧白千鳞的脚步看他搞什么鬼。
刚才的天还是阳光明媚的,现在则是有些阴沉沉的了,看似要下雨一样。白千鳞和云易陌一前一后走在长安城的大街上,只是今天很是奇怪,原本热闹非凡的长安街上现在却看不到几个人影,偶尔出现几个形色匆匆的行人都急急忙忙的往前赶,好像是赶集会一样。
云易陌跟着白千鳞一直走到县衙门外才停了下来,人群把县衙大门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白千鳞对云易陌使了个眼色,云易陌会意的点了点头,趁着人们都在注意堂上的情况,毫不费力的飘进了县衙正堂外。
“啪。”堂上一拍惊堂木,堂下内外的叽叽喳喳议论的人们赶紧闭上了嘴,“带证人!”
“是。”
云易陌看了看堂上坐着的大人,总觉得眼熟好像是在那里见过,看着堂下跪着的张县令和疯疯癫癫的沈灵,云易陌心底升起一阵酸楚。
白千鳞道:“堂上坐着的就是田娇玉的胞弟,现在是圣上钦点的探花,现在是钦差大人特回到长安城来调查他姐姐田娇玉当年失踪一案。田娇玉的尸骨我已经交给他了,希望他能把田娇玉和张了未的尸骨合葬在一起,也算是他这个做弟弟的替他姐姐了了和张了未生死相随的心愿。”
云易陌吃惊的看着白千鳞,道:“你……”
“我什么?”白千鳞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道,“不管怎么样也算是和田娇玉相识一场,更何况她最后牺牲了自己才把我们救出来,这也算是报了她的恩情了。”
白千鳞的话音刚落,堂下被衙役领上来两个妇人,正是被沈灵赶出张府的王妈和丹清楼的老鸨笑姨。沈灵已经疯疯癫癫的谁也不认识了,见了谁都喊其儿,让人看了不免有些心酸。张县令一脸憔悴,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几岁。
云易陌摇了摇头,对白千鳞说:“咱们走吧。”
白千鳞点点头,起身刚要离开,突然堂上传出一个急切的声音:“恩公,等一下!”
云易陌站定身子往后看,堂上的钦差大人居然走下堂径直走到白千鳞的身边,恭恭敬敬的给白千鳞作了个揖:“恩公!”
白千鳞笑了笑,让开身子,一个衣冠楚楚的公子站在了钦差大人的面前:“大人多礼了。”
云易陌愣了一下:“白千鳞,这是怎么回事?”
白千鳞道:“我不方便出现,所以托了个梦还留了一封信给这个人,让他带着信找钦差大人,还把田娇玉和张了未埋尸骨的地方和知道事情真相的证人都写在了信上。只要钦差大人看了信,按照信上指引找到田娇玉和张了未的尸骨,再把证人传唤到堂上一问,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哦,这样。”云易陌笑了起来,“聪明!好了,走吧。娇玉姐如果知道一定很高兴,害她的人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她的弟弟也一定可以还她一个清白!”
“沈灵,现在证据确凿所有一切都已经水落石出,你心肠歹毒无恶不作,当年你嫉妒你的姐姐专得张县令的宠爱故意毒死了她,十几年之后你连她的儿子媳妇也不肯放过。沈灵,你纵容你的亲生儿子张了其在他同父异母大哥张了未的新婚之夜,趁着张了未醉酒昏沉强行夺去他大嫂田娇玉的贞操。对于张了其此后一次又一次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祸乱-伦理的恶事,你非但没有制止却担心事情败露会对你们母子不利便诬陷田娇玉不知羞耻勾引叔叔做出大逆不道之事,把她赶出家门。既已如此你却没有因此放过田娇玉,反而担心这件丑事会败露从而狠下心肠将田娇玉骗至客栈将她杀害藏尸于客栈之中。为了防止泄密,你连替你送信的吕四平都没有放过。田娇玉死后,其丈夫张了未也在一日无意之间听到你同张了其说出其母亲死于非命的事实,你担心这件事会被张了未状告到张县令面前,心一横就将张了未活活烧死在了后院花园。为了掩盖罪行,你指使随从阿六偷偷将尸体埋在花园的桃树下,将埋尸之地改建成了一个荷池,原以为你做的事情不会有人知道,可是人在做天在看,你的恶行早晚有一天都会要公之于众,得到应有的惩罚!沈灵,你本是一介弱质女流之辈,却生得一副如此恶毒阴狠的心肠,如今真相大白,你也难逃罪责,以告慰死者在天之灵!来人,把沈灵带下去押入天牢,三日后午时一刻行斩首之刑!”
“张县令,你虽未参与其中,但是却听信谗言养虎为患,念你多年来也算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这些年也是一直被埋在鼓里不明真相。如今张府也已经家破人亡,本官体谅你失去爱子之痛就判你降去一级官衔并罚去俸禄一年。张了未和田娇玉夫妻二人是真心相爱,生不能同眠死后就将他们葬在一起,也以此祭慰他们的在天之灵。张县令,你觉得将二人牵葬在张家祖坟里可妥?”
“妥当,多谢大人。娇玉是我张家的媳妇,理应葬在张家的祖坟,下官没有异议,理当将二人厚葬,希望可以赎过下官的罪过!”
……
长安城外,云易陌和白千鳞的身影消失在城外的树林的深处,长安城依旧是那样的热闹,安平客栈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出过闹鬼的事儿来。
“白千鳞,在冥界的时候你在三生三世镜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哼,关你什么事!”
“到底看到什么了?怎么我一提这事儿你的脸翻的比翻书还快?”
“见到鬼了!”
“啊?白千鳞你不就是吗?呃……好,我闭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