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薇心下叹气,该进傅家门的人没进,也实在是造化弄人。她原本也以为徐明兰渐渐大了,早将傅恒忘在了脑后,毕竟不过是那么匆匆一瞥,或许连对方到底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罢,竟情根深种到如此。想来也是深闺女子见识过的男人实在太少,遇见个似乎合意的,日日想,夜夜思,爱上的不过是自己脑中的幻想罢了。
她一直没跟徐明兰说自己定亲的事情,一是两家还未正式将这桩婚事说破了,二是她自己也一直觉得没什么必要提,可能也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抢”了徐明兰的意中人有些尴尬,刻意提了只怕有炫耀之嫌,因此从没有在几个堂姐妹中提前过。眼下忽然被傅宁慧说破了,但看徐明兰的脸色,到底还是介意的。
徐明薇轻轻拉了拉徐明兰的手,朝大公主等人大方说道,“宁慧姐姐想省银子哩,可别把我拉下水,我又是你们傅家的什么人,值得帮你家出银子,才不要哩。”
傅宁慧看了一眼徐家两姐妹握着的手,笑道,“好好好,如今也且容你不认账,等日后我改口不能叫你七妹妹的时候,我可等着拿红包的哩。”
一番话说得姑娘们都笑了起来,杨瑾希笑道,“你们两个也别只顾着耍嘴仗打哑谜,这酒席既然是允了的,总要定出个章程来,不是最好的,我可是不去的。”
大公主等人也起着哄,傅宁慧连忙讨饶道,“好好好,真是怕了你们了,宏庆楼天字号包厢如何,一定让他们大师傅出来做了席面,酒就用北地来的夜光酿吧,盛在夜光杯里十分好看哩。”
周冉星好奇道,“什么夜光酿,怎地我都没有听说过。”
傅宁慧便跟她们说起那酒来,其实就是葡萄酒,只不过用夜光杯盛了最合适,传到中原便被人起了夜光酿这个美名了。
一时众人又开始商议起吃酒席的日子来。其他人倒还好,只要是跟家里说了情况都出得家门来,只不过大公主为难些,还需要和皇后娘娘禀明了才好。
大公主托着腮帮子愁道,“母后近来身子有些不舒坦,也不知道肯不肯放我出去玩哩。”
徐明薇劝慰她,“成或不成也都需问了先再做商议。若是你出不来,我们也大可择一日在你殿里再聚过罢。”
大公主叹气道,“也只能如此了。宫里的东西哪有外头的新鲜,正是想要到外头去透透气,才抓了这个由头拱傅姐姐请客哩。”
众人也是唏嘘,到了下学的时候,徐明兰跟着左家两姐妹先走了。徐明薇心想她估计一时半会儿还在心里恼恨自己呢,也不想上前凑个无趣,便被大公主拉住了一起往永乐殿去求情。
“母后极喜欢你哩,或许有你在边上帮着说了,母后就肯允了我出宫去。”大公主晃着徐明薇的胳膊说道。
徐明薇对上大公主的星星眼,还能怎么说,只好陪着去了。
刘嬷嬷见是她们来了,笑得露出了眼角的笑纹,“是大公主和七姑娘来了啊!今儿怎地回来地怎么早?快些进去吧,娘娘刚刚还念起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