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在哪儿?我不是在……”
突然间,霍铭时清醒了过来。
不对,他已经回江城了,而苏眠还在帝都。
那他怀里抱着的这个女人是谁?
他低头一看,只能看见一个女人的背面,那个女人是背对着他睡的,脸被头发遮住了,看不清楚。
但是只是一个背,霍铭时也能看出来,这个女人绝对不是苏眠。
那她是谁……
“景心,我这边有点事,先不跟你说了。”
霍铭时把电话挂断,手机扔到一边,把怀里的女人翻了过来,撩开了挡住她脸的头发。
这时候他才认出来,这个女人居然是……是柳新?
怎么会是柳新?
霍铭时翻身就从床上下来,给自己穿衣服。
就在这个时候,柳新也醒了过来。
她似乎也有些茫然,缓了好几秒钟才缓过来,从床上坐起来。
而当她看到坐在床边正在穿衣服的男人的时候,她的脸色立刻变了。
“你是?霍总?”柳新大惊失色,拉过被子挡住了自己的身体,“怎么会是你……”
她一边说话,一边裹着被子往后缩。
霍铭时已经把衣服穿好了,他蹙着眉,回过头来看着柳新,“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不过,柳新还没有回答,霍铭时的目光就落在了床上的某一处。
那是一抹鲜红,无比刺目。
霍铭时的下颌都绷紧了。
怎么会这样……
柳新哭了出来,“我怎么会知道?昨天晚上有人说我的男伴不舒服,让我上来看看,我刚进房间,连人都没看清就被拉到床上去了。我跟我那个男伴本来就相互喜欢,我就没有拒绝,谁知道……”
柳新双手捂住脸,“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怎么办?”
霍铭时心里无比烦躁。
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带你上来的那个人是谁?”
“就是一个服务生。”柳新哭着回答。
昨天晚上酒会上很多服务生都是外聘的,一夜过去,现在去哪儿找?
不过,霍铭时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应该是商场上的对手想用这样的办法来整他。
说不定还拍了什么视频或者照片之类的东西。
那霍景心……
相比于自己,霍景心是一个女孩子,如果她也被设计了,那后果肯定比自己严重。
想到这儿,霍铭时马上给霍景心打了个电话,问她在哪儿。
听那边的声音,霍景心应该是在吃早饭,她听到霍铭时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地问:“哥,你说什么呢?我当然是在家里了,不然我能在哪儿?”
霍铭时松了一口气,又问:“你昨天晚上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啊。”霍景心喝了一口粥,“不过,说起来,哥,你昨天晚上怎么回事?把我一个人丢在酒会现场……你现在在哪儿呢?”
这个问题其实刚开始霍景心就问过霍铭时,只是霍铭时那时没来得及回答。
而现在听到,霍铭时也没法不回答,只能说:“我在外面,昨天晚上有点儿不舒服,所以就开了个房间睡觉。”
霍景心有些不满:“你不舒服就自己开房间去睡觉了,居然也不管我。哥,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现在的情况过于混乱,霍铭时没有心思跟霍景心说那么多,只能敷衍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深吸了一口气,霍铭时面上很快又恢复成了以往淡漠的样子。
他掏出支票簿,写了一张支票给柳新。
“昨天晚上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这些钱算是我给你的补偿。”
柳新看了一眼支票,数额不少。
她抬起头看着霍铭时,笑了笑,也不知道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霍总,你可真大方。”
霍铭时烦躁无比,没有说别的,直接走了。
柳新把那张支票拿了过来,放进了自己的钱包里。
霍铭时,你以为我那么好打发吗?一张支票而已,你就想让我算了?
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
霍铭时从酒店离开以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公司。
宋昊看霍铭时一大早的脸色就不好,问:“霍总,你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霍铭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柳新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所以才会给了柳新那么多钱封口,自然也就不会告诉宋昊。
所以当宋昊问起来的时候,他也只是敷衍了两句就问:“最近我们都有哪些竞争对手?”
宋昊立刻递过来一份名单,“这上面这些都是跟我们有利益冲突的。霍总,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霍铭时没说话,摆了摆手让他先出去了自己则是留在办公室里研究这份名单。
名单上的公司确实都很霍氏有利益冲突,但是很难判断出来昨天晚上的事到底是谁做的。
那么,也就只有等了,等着对方拿着东西过来找自己谈条件。
霍铭时正这么想着,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是苏眠打过来的电话。
霍铭时立刻把电话接了起来,“老婆,怎么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以往听到霍铭时跟自己说这种话,苏眠总是要害羞一番,可是今天她却没有,而是问:“阿时,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我一直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霍铭时心下一紧。
他早上起来看到很多未接电话,不过前面清一色都是霍景心打的,因此也没有仔细看后面的,可是没想到,苏眠居然也给自己打了电话?
好好的,她为什么晚上给自己打电话?自己明明跟她说了要去参加一个酒会。
难道是……
霍铭时猜测是不是有人把他和柳新的事告诉了苏眠,于是想着不瞒了,直接说吧。
他没有一开始就主动交代是不想节外生枝,可是如果苏眠已经知道了……
霍铭时还在这么想着,就听见苏眠说:“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害怕,所以就给你打了电话,可是你一直不接,担心死我了。”
听苏眠的意思,她是还不知道?
霍铭时松了一口气,说:“对不起啊老婆,我昨天晚上喝多了,睡死了没听见。对了,老婆,你做了什么梦?”
一说起那个梦,苏眠就没有心思追问别的了,满心都是害怕地把那个梦说了一遍。
霍铭时轻声安慰着苏眠:“老婆,那只是一个梦而已,唐雅宁已经死了,是我亲手打死的,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