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随手炸开几处，有些洞穴有血迹。
“韩大哥，这些有血迹的地方，应该是天工圣地的人收走了黑岩蟒，而那些地方，大概是司衍圣地的人留在后面离开的原因之一。”
这样的阵法恐怕有伤天和，难怪会让天工圣地的人帮忙保密。
圣地啊，什么是圣地？
这些人已经站到来仙界的最高处，何必呢！
“司衍圣地果然人面兽心，走吧太姝！”
见过这蛮荒生灵在丛林法则下的死亡，也见过他们被完全消散在这世间的死亡，长盛看着远方荒芜的地面，忽然道：“太姝，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操纵妖兽和蛮兽联手，去堵到四方城外？或者说，可能这蛮荒，也出现了了不得的天地衍化，这些蛮兽，其实已经开始有了灵智，只是还不足以让人们知道它们已经不是单纯的蛮兽。”
“这两个问题有些大，太姝可不敢随便回答呢！”
“我就胡乱猜猜，这里的情形实在诡异。”
太姝看了看远方，眼里并无半个生灵的迹象，到：“也许韩大哥说的都有可能，不过，要看见答案，还需要我们深入蛮荒才知道。”
是这个道理，这些地方靠近千岳，也许有些变化也是正常。
一路有惊无险，几人往蛮荒里飞行了足足八千里地，长盛才停下休息，随着对蛮荒的深入，他也发现在这里，灵力的消耗会比在仙界要大得多，这一路他们都在留意有没有司衍圣地和天工圣地的人踪迹，可奇怪的是，别说圣地之人，就连一般的冒险者，他们也未见过一个。
君心和冰玉在一条小溪里捡拾这一些色彩斑斓的石头，为了丰富火源秘境的色彩，长盛这一路没少收集东西，太姝知道火源秘境这好地方以后，也玩笑说要让长盛给她留一个安身之地，几人这一路走一路拾取建设，火源秘境如今多了好些建筑。
“当时要是问问那牧云泽，司衍圣地的人是如何来到这西部蛮荒的就好了。”
长盛对着太姝一笑，脸上还是有些忧虑。
那些人打探地形做什么？
这西部蛮荒，要说最有能力利用蛮荒做事的宗门，毫无疑问就是剑宗了，这些人打探地形，还是重复打探，一听起来，感觉就不是什么好事。
太姝淡淡一笑到：“韩大哥，我发现自从这次和你在蛮荒相遇，你脸上就总是有淡淡的忧郁，可是在遗失秘境发生了什么事？”
妙灵的存在，知道的人不多，当初她走得早，太姝恐怕都没怎么注意过。
“嗯，妙灵消散在这天地之间了，有时候，我还是有些觉得不真实。”
“就是妙音姑娘的姐姐么？韩大哥，妙音姑娘如今在镇妖塔日日对宗门弟子讲道，可威风呢，似乎宝婵也爱去看，她对我们说过，妙灵姑娘其实不算消散，算是她觉醒之后，回归本身了。”
当时的妙音说过类似的话，师姐也说过类似的话，连师叔都让自己不要多想，妙灵也说，她是妙音的分魂，本就不该多活这些年，可是为何会有大道真名降下呢？
妙灵和妙音的性格截然不同，除了相貌相似，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两人，长盛摇头道：“我没事，只是失去亲近之人，我不大适应，过些时间就好了。”
如今妙音算是得道了，可以光明正大在镇妖塔对弟子讲道，那就有着解惑之恩了。
以宗门的规矩，即便妙音是妖族，以后也会成为弟子们心里德高望重的存在。
长盛下意识还是以清微剑宗弟子身份自居，他问到：“太姝，近些年宗门可有扩大规模招收弟子？”
点点头，太姝到：“前不久举办的开山大会招收了宗门辖境内的几乎所有人族子弟，宗门地方有限，许多功法丹药，都是在宗门勘验弟子跟脚以后，让他们选择在就近的小门派里修行，才派发下去，我就负责以前神刀门附近的弟子修行，来这里，都是师父的安排。”
这？
长盛想起宗门内隐患，小声些到：“宗门敢这么大规模招弟子？”
他用上这个敢字，太姝也瞬间领悟，到：“韩大哥，司秦真仙在遗失秘境带回来一个修行火道的姑娘，她本事很奇特，所有拜山弟子都经过她的考验！”
差点没站稳，长盛无法想象一个人即便是金仙，可宗门如此大规模招手弟子，哪是一个人照看得过来的？
“那她不累坏了？”
“累倒是没有累坏，就是听宝婵说，宗门里终于有一个和她一样大的小姑娘了，如今福恩都比宝婵要高大半头呢！”
大半头，那福恩不也快成了大姑娘了吗？
他知道修行路上时间最不值钱又最值钱，可此时也忍不住心生感叹，这些年过去，在天工圣地的家人们，都还好吧？
“这次开山，宗门可是派出全部弟子甄选门人？”
这些事，韩大哥应该一想就能确定才对，太姝不知道长盛为何问这些，回到：“不仅门内的师兄弟们，就连他们在世俗的世家，都参与其中。”
一夜之间，整个西陲就紧密地和宗门联系起来，长盛都无法想象，这得有多少新加入的门人。
仙海的人都看不起西陲之地，他们眼里，西陲之地代表苦寒，修行资源贫乏，可那毕竟是一大块地盘啊。
不说四方旷野生存的人族，就说扶风、甲木城和连山城，这三个宗门中心大城，其间人族何止亿万？加上各处宗门节点的城池，又得是多少人族？
只是随便想想，长盛都觉得头皮发麻。
宗门如此浩大的举动，一定是有原因的，可千岳之地的民间，却安静得不像话，也不知为何！
那修行火道的姑娘，那就是虚焱了，几位师姐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么？连火女都在虚焱里得到了好处。
聊着宗门的事，长盛就把妙灵的事放在一边了，终究是斯人已逝，只能放在心里。
“时间过得真快，等我回到宗门，等二林杨山他们回去，都可以自己开山辟府，自己招收弟子随从了，太姝，你可想过自己寻一座山峰开府？”
一路紧赶慢赶的时候没注意，一路厮杀逃命说的时候，长盛也没注意，这一停下来，时间飞快，他都有些自立一宗的打算了。
自立一宗并不是脱离宗门，玄天剑宗弟子，只要愿意，都可以有自己的传道之地，都有自己的弟子随从。
摸了摸鼻子，长盛又心虚，在玄天剑宗弟子里，恐怕人人是仙人，只有他是个合一境了。
想了想，太姝看了看天上，到：“我们本就在这仙界高处，所以体会不到江湖修士的苦处，各位师兄师姐修行有成后都去了天外，在宗门太姝做不了什么，也愿意去天外与荒灵战斗。你呢韩大哥？”
太姝一个女儿家尚且如此豪气，长盛自然不会示弱，更何况他本就打算找机会前往天外，只是暂时没有路子，不知往何处。
“天外要去，自立一宗的事，我也会考虑，这一晃多年，我才发现自己快三十了，是该成家立业的时候了。”
这种说法，对于照样出身凡俗的太姝来说，也很容易理解，不过，他还是瞪大眼睛好奇道：“韩大哥，成家？”
说着，她又不迷糊了，眼睛在君心和冰玉身上飘来飘去。
君心和冰玉本就在留意着自家主人和太姝姑娘的对话，见她这举动，更适合羞涩不已。
“我看啊，你迷糊的时候都是假迷糊。”
摇头一乐，长盛知道，太姝也是知道黛青和金桂的存在的。
“那韩大哥得多长些本事，争取早些时间把韩大哥的娘亲，和天明天星她们接到宗门修行才是。”
天工圣地在何处，长盛都不知道，当日匆匆一别，既有那段时间心神被冲击的原因，也有梦烟萝身为金仙，却十分令人崇敬的原因。
虽然和她有些利益交换，长盛自忖，以梦烟萝的性子，看得起的人，她不管你是凡俗还是修行者，看不起的人，哪怕你是各家圣地高层，她也不会给好脸色。
“路有些远，我是得努力。”
长盛自嘲，因为燕君的关系，也是因为一开始修为低微的时候，他就遇见了太姝，救下了她，关系是十分亲近的，所以许多事，福恩和宝婵才会与太姝言说。
他在宗门的时间不多，反倒是周围亲近的人，在宗门走动频繁。
顿了一下，长盛到：“那年你就说把家人接到扶风居住，这些年韩大哥也未去拜见过，等这次咱们回宗门，韩大哥可要去你家看看。”
神色有些黯然，太姝到：“我弟弟死于金仙之战，我爹运气好，不过自那以后也是天天借酒浇愁，我娘到还好，身体康健，韩大哥到时候可别嫌弃。”
这话说的，知道太姝不是说自家弟弟的事，而是说她父亲的事，长盛没好气看一眼太姝到：“大家出身都一样，太姝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接着他招手一挥，君心和冰玉捡拾了好久的东西就被他收进火源秘境。
“好了，休息得差不多了，继续赶路！”
只要不是遇见不可力敌的危险，长盛都是让君心和冰玉跟着一起赶路，如今的黑岩蟒被他当成了代步的工具，不赶时间，四人倒是一路还算自在。
几人出发，太姝问到：“韩大哥，照我们的速度，还有多久可离开蛮荒？”
感应了一下信物上的指示，长盛到：“这八千里路耗费了我们数月时间，恐怕要不了多久，信物便会有提示。”
他对着八千里路的收获，是十分满意的，虽然危险很多，但都趟过来了，一路收集材料，君心和冰玉历练，这些路，都走得值得。
太姝点头没再说话，长盛到：“宗门给我的时间期限是十年，现在还有三年左右的时间宽限，莫非一定要让我把这时间用完？”
他这么说，太姝一笑：“也许宗门只是怕韩大哥时间太紧无法完成呢，可不能真的掐着时间回山。”
太姝取笑，长盛也摇摇头笑了。
“那你们回去的时候，可否也让我拜进清微剑宗，做个门人子弟？”
牧云泽的身影出现在蛇头之上，黑岩蟒半点警戒也无。
“主人，我感应不到他！”
在牧云泽出现的瞬间，黑岩蟒赶紧告警。
几人瞬间戒备，长盛压压手到：“请坐！”
牧云泽还真就坐下，舒展的看了一下这蛮荒壮阔苍凉的风光，到：“还是韩兄弟舒坦，这黑岩蟒还能这么用，过几天我也顺带去收一个做灵宠。”
长盛到不怀疑他的本事，对君心到：“上茶！”
这蛇头之上就是几人平时所居，一应俱全，君心蹲坐在一边认真沏茶，冰玉瘪瘪嘴，心里鄙视：“这人谁呀，真是好大脸皮。”
太姝微笑着，坐在一边不言不语。
牧云泽和长盛一时间都没在说话，君心很快沏好茶，在里面加了两片竹叶，一股悠远的清香回绕在这蛇头上的结界里。
看着端坐的长盛，牧云泽接过茶水，轻轻闻了闻，也没有喝，端在手里到：“韩兄弟数月过去，本事大有长进，牧云泽佩服。”
“当日见你们争斗，才知天外有天，不过，好在有些感悟，你神魂修复了？”
再见，两人都向老友一般谈话，却并无不适之感。
“一路赶路，吃了不少妖兽和人魂，终于恢复了，多谢你当日赠药，我撑过了最艰难的几天。”
“有用就好，这些天你都跟在我们身后，打听得差不多了吧？”
长盛平静而问，牧云泽有些惊讶，他并未掩饰自己的神色，认真的看了一会长盛，到：“佩服！”
他心里得意极了，能让这种人说一声佩服，那可不容易！
有两个神魂的好处，长盛此时体会到了，这简直就是在修行路上舞弊的利器！
淡定如山，又不疏远。
牧云泽在怀里慢慢拿出一份地图，又拿出一份册子，到：“这是司衍圣地之人探索之处，这是天工圣地探索之处，他们在这蛮荒人数众多，我也只敢随便宰几人拷问神魂，若韩兄弟代为引荐，这些情报，就是你的了。”
“就不能这些情报先是我的，再代为引荐？”
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长盛看着牧云泽，两人的眼神在这一瞬间碰撞，两人眼眸里都是两个人影在对战翻飞。
黑岩蟒只感觉脑袋一沉，赶紧打起精神赶路，太姝坐到了君心和冰玉的前面。
两人眼瞳里的人影飘到了各自的茶杯边缘，然后两个茶杯里都有两个人在战斗。
下方白云悠悠，飞天的黑岩蟒正在经过一大群蛮荒生灵的头顶。
长着犄角的巨虎，脖子比身子还长的马匹，六只脚四对翅膀的巨鸦，还有那些身形比仙界常见同类要大得多的猛禽猛兽，它们在几人下方的土地上迁徙，下方的地面碧绿，山脉起伏，草木茂盛，是一处蛮荒少见的平和之地。
这还是几人深入蛮荒来第一次见到如此规模的兽群，两人的暗斗也阻挡不住冰玉伸出头好奇的看着下方的大迁徙。
“跑来跑去都在一片土地上，瞎跑！”
她说完一句，又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坐正。
茶水轻轻荡起波纹，牧云泽哈哈大笑到：“好，那就赠与韩兄弟！”
“抱歉了，这小蛇是和我一边的！”
长盛说着，接过牧云泽递过来的地图和册子，慢慢查看起来。
什么凶地、绝地、奇地异兽，他都没有太在意，而是这两拨人查探的地方古怪在，似乎与自己要前进的路线并驾齐驱，只是都相隔数千里。
越深入蛮荒，危险就越多，在外围三千里地，合一境修士可以肆意飞行，可过了三千里范围，这里真正的蛮荒处处杀机。
也许飞着飞着就毫无察觉的飞进了一处灵气断绝不显神魂的奇地，也许走着走着，就会忽然陷入一个吞人的沼泽，等你好不容易爬了出来，发现自己似乎又走很远了。
长盛很快看完，看了眼远处，到：“前方不适合飞行，下去！”
黑岩蟒瞬间载着一行人沿着地面低飞游走，速度不快。
“这莽荒，多年前我来过两次，也无如今这般古怪，韩兄弟此行若有任务，当以小心为上。”
牧云泽等着长盛看完，也没有提要求，转身就走，消失在一年低矮的云雾内。
“你不拜入清微剑宗啦？”
“我看上韩兄弟身上一物，再去找取一些人情，再来与韩兄弟言说。”
牧云泽源远传利的声音回答着长盛，他们已经到一片连绵的雪山脚下。
“上空雷云密布，狂风怒号，云层很低，看来我们只有顺着山谷翻越了。”
长盛说着大体情况，黑岩蟒怕冷，化成一条黑色的手链，挨着镯子入眠。
“韩大哥，那牧云泽何时盯上我们的？”
太姝心有余悸，牧云泽这种人行事怪异，本领又高得出奇，来无影去无踪，在这蛮荒，若被他针对，会是一件十分头疼的事。
“有月余时间了，放心，该他听见的，他才听得见。”
长盛说完神秘一笑，太姝惊喜到：“韩大哥，我都不知道该羡慕还是嫉妒你了，师父交代我后我便每日苦修，也未曾达到韩大哥这境界。”
清微静心这功法颇为神奇，可以静心宁神，可以超度亡灵，可以祛除邪祟，长盛倒是被狠狠惊艳了一把。
“等回到宗门征得清微师姐同意，我带着你去听师姐讲道。”
“清微师姐可是历碑第一人，我有点怕！”
“怕什么，师姐很和蔼的。”
想起清微师姐从脊柱里拔出长剑，长盛此时想来还头皮发麻。
“那人一来就和主人打架，耽误我们领略生灵壮阔之美！”
冰玉埋怨着，她拿着一个斗篷对太姝走过来，太姝就由她给自己穿戴，然后君心和冰玉互相给对方披好斗篷，长盛才随意戴了竹笠。
转身看着眼前巍峨雪山，长盛到：“我大概明白这一路走来，宗门想让我悟道什么了，冰玉，你说的没错，这一路走来我们各处所见，不论是生长还消亡，这蛮荒，都一种仙界不常见的生灵壮阔之美，在这些恶劣的环境里，说上一句上天有好生之德，似乎更为合适！”
不知道自家主人这是从何而来的感慨，冰玉跺跺脚到：“主人净知道取笑我，我可没有这么深感悟，就是觉得它们好看！”
开始往山里走去，长盛笑道：“觉得好看，这就够了。”
冰玉还是一脸不明，君心掩嘴轻笑到：“走吧，等你到了主人的境界就懂啦！”
长盛也想不到，自己这快三十年了的跳脱心思，一直没有收束过，在蛮荒晃荡了大半年，倒是处处感觉沉重，有了不少收敛。
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
这话不仅适用于凡界的读书人，对修行者，也一样适用。
没有刻意利用修为去抵御寒冷，几人人手一根行山杖，顺着山谷，往上翻跃，僵石冻树无言，雪地上留下歪歪斜斜的足迹。
体魄强健，四人来到高处回望，不见山脚，只有彤云遮眼，上方的雷霆隐隐，几人站在山谷鞍部背风处。
“风从那边吹来，等翻过去可，我们就顺着山脊往下！”
对三人传音，长盛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彤云里无声无息伸出一道巨大的雷弧，对着几人身后劈来。
“小心！”
“轰咔！”
他的提醒和雷霆之音同时响起起，头上的泡雪簌簌下落，上方依旧白雪皑皑，长盛回身一望，巨大的峡谷，远处残阳如血，大地暗红，几片云霞遮在太阳前方，被烧得通红。
“韩大哥，这里无法！”
太姝焦急的声音想起，长盛瞬间感应。
无法感应天时，天道不显，灵力匮乏，这是一处奇地！
“杀！”
还没给几人喘息安魂的时间，巨大的喊杀声从峡谷一侧传来，长盛看去，发现许多和自己一样装扮的人族正在冲杀过来。
此间灵力匮乏，可他们还是在使用自身灵力在加速，打出术法。
漫天的术法攻击就像灿烂的焰火降落，长盛看着那些术法飞行的弧度，一把来开君心和冰玉，大喊道：“小心！”
此时左侧地面传来沉闷的声响，长盛贴着地面疾飞，把自己四人带离交战双方兵锋前线！
看清楚了，一方是修为不不一的人族，一方是身形巨大类似人族的荒灵。
“韩大哥，我们到了天外战场？这是荒灵？”
人族前线兵锋与对方刚一接触，便被撕扯开巨大的豁口，此时的长盛明白那些人为何对着刚刚自己所在的位置释放术法了。
那些荒灵撕扯开兵锋，往战阵之内突入，此时的漫天术法从天而降，齐刷刷的打在荒灵的战阵之中，荒灵这一边如同瞬间被人切掉战场的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