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允辰踏着光走出，臂弯抱着三寸厚的文档，另一只手指向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坐。”
宋晗玉依言坐下，面前就摆了一份文件，“这是？”
“网上刚爆出的消息，我让助理整理了一份。”时允辰从她身边而过，不疾不徐打开咖啡机。
宋晗玉翻开文件，第一排字就让她讶然瞠目。
“许若昕代言的理财产品出现问题，涉事公司和她这个代言人都被警局传唤调查。”时允辰背对着她，声线温厚，“蒋霄与卫依娜合作成立的公司也被爆出洗钱的证据。”
宋晗玉一目十行地浏览资料，越发难以置信，“这些对他们来说可太致命了。”
“对我们而言，有如神助。”时允辰端着咖啡在她面前落座，面上似笑非笑，“这些事情不是你暗中做的？”
宋晗玉摇头，满目真诚，“要是我知道这些，写出来的报道就不会是现在的版本。”
时允辰沉吟不语，咖啡腾起的热气笼罩他的眉眼，雾蒙蒙得难以捉摸。
“不过，关于他们俩的爆料都集中在今天出现。”宋晗玉捏着纸张一角，迁思回虑，“确实太巧了。是有人在针对他们？”
时允辰笑了笑，轻描淡写揭过这个话题，“或许吧。卫依娜现在是什么情况？”
宋晗玉如实汇报，末了，忽然想起一件事，“卫依娜现在虽然洗清了污名，但还有一个实质性问题没有解决。”
时允辰默不作声注视她，浅淡而好看的笑减弱了严肃，不着痕迹放大他人的倾吐欲。
宋晗玉正色道：“违约金。”
……
两个小时后，一辆黑色座驾停在了思颜娱乐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宋晗玉与卫依娜一同下车，直奔电梯入口。
她得到了时允辰的同意继续跟进卫依娜的报道，便雷厉风行带着卫依娜行动，来谈一谈取消违约金的事。
等电梯时，卫依娜回头望了一眼车子，有些赧然，“晗玉，真是麻烦你了。为了我还特意租了车雇了保镖。”
宋晗玉眨眨眼，尴尬一笑。
她总不能告诉卫依娜这是席璟琛为她安排的人，只能模棱两可道，“没事，不麻烦。”
思颜娱乐的艺人多，电梯设置了权限，必须用内部卡才能启动。
卫依娜走进电梯刷卡，却迟迟没有反应。
她顿时慌了，反复把卡放至读取区域。
宋晗玉拽住卫依娜的手，冷静推测，“应该是取消你的权限了。”
“我早就该想到。”卫依娜垂下头，哑声苦笑，“抱歉，浪费你的时间了，陪我过来却进都进不去。”
“不然你联系一下经纪人……”
宋晗玉话未说完，突然听见隔壁电梯抵达的声音，立刻收声。
不一会儿，一个小孩儿走出来，仰着天真无邪的脸蛋迷茫张望。
他对上宋晗玉的视线，一开口就把讨喜的气质破坏得干干净净，“乡巴佬！”
“……”
宋晗玉额角一抽，着实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这位小少爷——席璟琛的堂弟，九岁的席靖宇。
她不想理会。
卫依娜却目不转睛盯着席靖宇，拉了拉她的袖子，“晗玉，权限卡。”
宋晗玉一怔，扭头看去。
席靖宇的打扮从头到脚都极其精致昂贵，笨拙地学着大人环抱双臂的姿势，腰侧口袋露出的半截卡片上印着思颜娱乐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