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的门吱嘎一声被打开,苏璃雪沉着脸站在门边上。
傅景寒脸色一松,对赵言说,“饭做好了,进去吃饭吧!”
赵言看苏璃雪的脸色就知道实情没那么简单,“少奶奶,我们真的可以进去吗?”
嗯,真的,但不是进去吃饭!
一分钟后,傅景寒站在主屋的客厅里,迎上太师椅上关山月审视的目光。
他不喜欢被人盯着看,尤其被一个长相丑陋性格古怪的老太婆盯着,更让他不舒服。
他蹙了蹙眉,问关山月:“有事?”
关山月拍了下桌子,“没有经过我这个家长同意,就擅自和阿璃结婚,你可知罪?”
傅景寒朝小板凳上的苏璃雪看了一眼,难道不是这个女人主动嫁给他的,怎么说的好像她吃了多大亏一样?
“男婚女嫁,全凭自愿,我没罪。”他扭了一下拇指上的玉扳指,坦坦荡荡。
关山月又拍了一下桌子,“目无尊长,不知礼数,不配当我的女婿!”
傅景寒冷冷一笑,“你也不配当我岳母!”
“你……”
关山月恃才傲物,一生骄傲,现在却被傅景寒气的气血翻涌,恨不得用毒针扎死这个狗东西。
苏璃雪一看情况不妙,两人再吵下去,受伤的还是她。
她站起来,走到傅景寒身后,戳了他一下,瞪着他,“好好说话!”
“我的饭呢?”傅景寒问道。
“就你这态度还想吃饭?”
“赶紧把师父哄高兴,她高兴了你才有饭吃,她还这么生气,你连狗屎也吃不上!”
苏璃雪发誓,她并不是怕关山月一气之下用毒针把傅景寒扎死,而是怕自己受到牵连。
她还需留在这里照顾池初,不能被赶出去。
傅景寒扯了扯唇角,意味不明的呵了一声。
“你们两个叽叽咕咕什么,当着我和村长两个长辈的面,眉来眼去,也不嫌害臊!”关山月厉声道。
苏璃雪撇撇嘴,谁跟他眉来眼去了,你老人家砸冤枉人呢?
常年受关山月威严所pua,苏璃雪再不服气也不吭声,扯了扯衣服,别别扭扭的回她小板凳座位上去了。
傅景寒望着关山月,朝身后的赵言招招手,赵言赶紧上前。
他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赵言频频点头。
就在苏璃雪猜想他们在卖什么关子时,赵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恭恭敬敬的放到关山月的面前。
“少爷和少奶奶结婚仓促,没来得及行三书六聘之礼,这里是五百万,补上之前的空缺,关老夫人觉得缺什么,就自行置办吧!”
关山月与老乔相视一眼,两人均露出震惊的神色。
五百万,够云顶村全村人好几年的口粮了!
但事关个人威严清誉,她堂堂一代药师岂会为此就折颜趋势?
“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
“关老夫人稍安勿躁,我话还没说完,五百万是少爷孝敬您的,感谢您把少奶奶培养的这么好,这一个亿才是少爷给少奶奶的聘礼!”
说着,赵言又拿出一张支票放在关山月的面前。
饶是见过大风浪的关山月这次也不镇定了,“多……多少?”
“一个亿。”
关山月颤巍巍的拿起那张价值一个亿的支票,眯着眼睛看了看。
看罢,仍是不相信,“老乔你过来看看,这支票是不是假的?”
老乔把旱烟捻灭,插.进腰里,双手接过那张支票仔细看了看。
“我看过的最大面额也就是五十万,一个亿的支票……还是请老千来鉴定鉴定吧,他以前在都市生活,见钱见的多。”
他的话音刚落,千一水提着一个酒葫芦推门进来,“听说阿璃回来了,这女娃娃越来越不把我当回事,回来也不找我喝酒,是不是又怕喝多了输我钱财……”
他进了堂屋一看,他的酒友确实回来了,不过着气氛……
“老千你来的正好,给你派个差事,你看看这支票是不是真的?”
老乔把支票递给千一水,千一水拿着支票,“好家伙,这么多零,阿璃这是发财了啊!”
老乔戳儿戳他,小声问:“是不是真的?”
千一水把支票在指间摩挲了一下,又翻过来看了看,“A国银行支票,假不了,是真的!”
老乔眼睛一瞪,惊得连连后退,千一水把支票还给他时,他怎么也不敢再接。
关山月的神情变得微妙起来,目光在傅景寒身上打量个不停。
千一水瞥了傅景寒一眼,笑道:“哟,K先生也来了?”
“脸上的伤全都好了,不用面具遮瑕了?”
此话一出,万籁俱寂。
傅景寒眼底暗潮涌动,赵言则一脸懵茫。
苏璃雪拧了拧眉,“千叔叔,你说他是谁?”
“K先生啊,上次跟我下棋的那个,才不久的事你就忘了?”千一水奇怪的望着苏璃雪,难道她的失忆症还没完全恢复,两个月前的事情就忘了?
赵言快步走过来,把傅景寒挡在身后,“这位先生认错人了,我家少爷不姓K,姓傅,傅景寒!”
千一水笑了笑,摆摆手:“不可能,我三岁学画画,学的第一节课就是认识人.体骨骼轮廓,一个人的面貌可能会变,但骨骼轮廓不会变,他就是K先生,化成灰我也认得。”
苏璃雪望着傅景寒,那种时光交错的恍惚感油然升起。
两个月前,同一个地方,King也站在过这里。
两个人乍一看,确实是有几分相像。
苏璃雪伸出手,试着去捂傅景寒上半张脸,看他遮起来的脸与King是否一致。突然,门外爆出一声巨响,轰隆而过,外面扬起阵阵尘沙。
孩子的哭声,和女人的尖叫混在一起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发生了什么事?!”
关山月,老乔,千一水不约而同的冲出去。
只见外面黄沙漫天,飞土走石,恍若末日来临的景象。
老乔的侄子大牛,也是这个村子的护卫队队长匆忙赶来,他脸上头上全是尘沙,说话之前先是呸呸两声吐了几口沙子,然后道:“不好了,我们村子受到不明物体的攻击,牛舍羊舍发生了大爆炸,我的牛羊被炸死了一大半……”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眼泪,这可是全村人最值钱的资源,本还指望着这些牛羊卖个好价钱,让大家过个好年,这下全泡汤了!
他的话刚说完,又一声轰炸声震耳响起,傅景寒感受到热浪的冲击,快跑过去,抱住苏璃雪的头向后卧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