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玄向来不是个很乐意说话的人,永远多一个字都不愿意吐露,所以事情说的非常简洁,三言两语就把大概的事情说完了。
“完了?”
宁雪岚一脸迷茫,还有些不敢置信。
要真按照他说的这样,那事情发展的也真的是太突然了吧?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想我也没有继续纠缠的必要,若她当真对我无意,我再做什么也只是徒增她的烦恼而已。”
墨景玄点头,若不是担心凤清歌的安全,他甚至想把之前派去的影卫都撤回来,只是她现在身份比较敏感,加上已经被动卷进了这件事情当中,若是没人保护,他会担心的疯掉。
就算知道她有可能不喜欢自己,墨景玄也绝不愿意她出事。
“她要是当真对你无意,就不会在殿前失态了,还记得皇帝宣布,你跟我结亲的时候她的反应吗?”
宁雪岚撇嘴,对于墨景玄的话,她半个字都无法认同。
“我便是也这么想又有何用?她不愿再接受我一点照顾,现在我与你又有婚约在身,我还能做什么?”
“……要不就故伎重施?”
宁雪岚圆溜溜的眼睛转了半天,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这个。
“……”
墨景玄抬眼,投去询问的目光。
“就说皇帝看我病重,催你早日成亲完婚,她肯定是会激动的,到时候自然就来找你了。”
“她不会。”
墨景玄摇头,语气十分坚定。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女子……”
“她一定不会。”
以她的性子,若不是思索良久,绝对不会做出那么坚决的反应,墨景玄不是傻的,当初质问她时,她语气里的犹豫和颤抖,自己都没有错过。
想来这也是他思索良久之后得到的答案,自己除了尊重也别无他法。
只是一想到自己是她斟酌再三最后选择抛弃的那个存在,心里就会忍不住酸痛。
“那你还有什么办法?总不至于真的就这么认命吧?”
宁雪岚不能理解,明明是互相喜欢的两个人,为什么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
“我希望她能开心,如果这是他的选择,我选择尊重。”
“……”
得!劝了半天,没有半点收益,甚至还被他给说服了。
宁雪岚看着他低沉的表情,全然无奈。
另外一边,凤清歌也是连续几天没精打采的,晚上睡不好,一闭上眼睛,全是他决绝离开的背影。
他分明一句话都没有说,却好像在自己心里留下了千言万语。
自己竟然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有了那么深的在意。
“东家,这是这个月的账簿。”
彼卿妆轩的掌柜满脸讨好的递上一个薄薄的册子,这句话已经是他第三遍说了,只是面前这个东家一直没有什么反应。
“小姐?小姐?”
小兰见状伸手在她面前挥了好几下,才算是见她回过神来。
“哦,我叫你整理的咱们手里的这些产品哪个销量最好整理出来了吗?”
凤清歌总算正常开口说话了,接过账本,象征性的翻了两下,又开口问。
“已经整理好了,账面上看销量最好的依旧是护手霜和香膏,这其中,桂花味道的护手霜和玫瑰味道的香膏销量是最高的。”
掌柜的也看得出来,今天东家的情绪不是很好,自然回答的也就格外利索。
“行,自己做到心里有数就行,我让你招聘的小姑娘呢?”
“现在都在店里做着活,平时店里顾客也多,她们历练的机会也不少。”
“从明天开始,让他们学着剥生鸡蛋,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把鸡蛋里面的皮一点不破的和蛋壳分离开。”
凤清歌点头,又下了进一步的命令。
他这话一出,掌柜的和旁边站着伺候的小兰同时傻了。
这是什么变态一样的要求?剥鸡蛋也就算了,还生鸡蛋,那怎么可能完成?
“东家,这未免也……”
“只要稍微细心一点,耐心一点,慢慢来,肯定是能做到的,我不想听任何借口,做不到的人就直接让她回家。”
凤清歌直接抬手打断了掌柜要说的话,斩钉截铁的下了最后判断,不再给任何机会。
“是。”
虽然掌柜的大为震撼,也不理解,但毕竟这是东家的要求,他也只能照做。
于是领了命令下去,开始吩咐人安排此事了。
凤清歌则是依旧坐在原地慢条斯理的翻着账本,虽然心里心事重重,但那些都比不过生意来的重要。
掌柜的说的果然不错,从账目上来看也的确是他说的那两款卖的最好。
不过有一笔入账,却是让凤清歌格外在意。
下单的人是谁,在账本上根本看不出来,不过买的东西却是鸢尾花香味的香膏。
这东西在本地并不常见,甚至就近的几个地方也很难见到,自己都是偶然间通过商船运回来的东西找到的,这玩意儿一般只在偏南的地方才有。
上次在宫中发现徐贵妃殿里隐约传出这样的味道,就已经很奇怪了,于是回来之后她很快就着手,做了这个香膏,果不其然,这是有人上套了。
只是这人到底是不是徐贵妃的人却很难辨别,这人是一次性把所有自己上架的鸢尾花香味的香膏全部收购走了,一点儿都没留下。
要是单纯喜欢,偶尔买个一瓶两瓶的拿回去自己用也很正常,多买几瓶拿去送人也不奇怪,可是一次性收购的这么干净就很难让人不怀疑了。
凤清歌暗暗思量,已经逐渐有了猜测,而且那个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只是暂时好像还没有办法去证实自己的猜想,只能静静等待时机的到来。
近来坊间的传闻越发奇怪,嗅觉稍稍敏感些的人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先是礼部侍郎家出了乱子,接着一连几个大官,家里也都相继出现了大大小小不同的事,且无一例外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丑事。
只不过是事情有大有小,有一些直接就引起顺天府来管,另外一些则是百姓们听说之后茶余饭后的话柄。
这些传闻被提到的官员,口碑无疑例外的越来越臭,甚至有些严重的,现在去上朝都得偷偷摸摸的走后门,怕被百姓们抓到,当街扔臭鸡蛋什么的。
事情愈发不对劲,凤清歌也意识到了。
如果礼部侍郎只是个意外,那后面的这些又如何解释?